曾在一段时期,各地的穆斯林文化机构,如报刊杂志、文化中心、图书馆、幼儿园……如雨后春笋一般发展,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,但近一、二年来却纷纷凋落。其中原因很多,有外部的,也有内部的。至于外部的因素,我们无法把握,但内部因素却值得我们反思。如何让穆斯林大众认可穆斯林文化机构存在价值,一直是个颇为头痛的问题。显然,我们不能总是抱怨穆斯林大众的认识水平差或思想观念落后。众所周知,中国穆斯林大众对某一机构的认可,首先来自对此机构成员的认可。常听一些穆斯林在谈起某穆斯林文化机构时说:“此机构的成员连清真寺都不进,还谈什么干伊斯兰文化事业?”这是大部分穆斯林民众的心理,是尖锐的批评,也是具体要求。因为在穆斯林大众眼里,伊斯兰事业是神圣而伟大的事业,其倡导者不仅仅要有渊博的知识,更应有虔诚的信仰、良好的操守和高尚的品德。
建立伊斯兰文化研究新体系的必要措施与途径
一门学术体系的建立,是不能一蹴而就的,需要有长期的积累,还应采取有效的措施,寻求加快建设和发展的途径。伊斯兰文化研究体系的建立,更非易事,因为我们的基础薄弱,人才奇缺,资料匮乏,要做的基础性的工作还很多,任务异常艰巨。以下诸项即为其中重要的工作或谓必要的措施和途径: 1、制定发展规划 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要建立伊斯兰文化研究的新体系,就要制定出切实可行的发展规划,认清任务和困难,明确方向和目标。 2、创建统一、规范的学术术语 一门学科,必有其一整套基础的学术术语,否则就不能准确地传达意思,更谈不上精确的研究。对于伊斯兰文化的研究来说,一整套包括人名、地名、称谓、概念等在内的统一而规范的学术术语尚待建立,由于这一学科的庞大,建立研究术语的任务更是异常繁重,就目前状况而言,大体有这样三种情况: 一是有一部分术语已经建立,而且约定俗成,基本上得到了统一和规范。例如:“穆罕默德”、“麦加”、“圣训”、“公议”、“类比”等等,但属此类者为数并算太多。 二是相当多的术语(包括人名地名等)尚不统一,不规范,使用混乱;还有一些术语意义含混不清,甚至有负面意义。例如大文学家AL-Jahiz 就有“贾希兹”、“贾希兹”、“扎黑祖”、“吉希斯”等多种译写,著名历史学家 Ibn-khaldun的译法也有“伊本·赫勒敦”、“伊本·赫尔东”、“伊本·赫勒东”等多种,如此赫赫有名的人名尚且如此,其他人名就更不用说了,又如教法学术语Faridah被译作“天命”、“天职”、“主命”、“法雷兑”等。再如“伊斯兰原教旨主义”( IsIamic FundamentIism)这一眼下被广泛使用的术语,其实是西方人据其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利益而炮制的一个概念,具有明显的后殖民主义色彩,我们使用它,意义就非常含混不清,其负面影响已为识者所诟病。对于此类具有明显西方殖民文化色彩的术语,我们应采取慎重态度,或弃而不用,或予以匡正,不可滥用。 三是尚有大量术语尚未有确切恰当的汉语对应词建立,还须认真研究,仔细斟酌,采用恰当的汉语表述形式,这一工作完不成或完成得不好,开展深入的研究将很困难。有大量的哲学术语,教义学、教法学、圣训学术语的汉语表述尚待建立。如:‘ Aqiqah,AI- ‘Arsh,Zakat-uIFitr,Wahdaniyah,Ihsan,mudIIas,Nasih,Mansuh 等等。 3、译介学术原著,搜集原始资料 伊斯兰文化的典籍文献浩若烟海,然而我们翻译介绍过来的却是凤毛麟角。“五四”新文化运动以来,我们采取“拿来主义”的态度,大量译介了西方文化的原著,有些作品甚至一译再译,商务印书馆有“汉译世界学术名著”丛书,实以西方名著为主,伊斯兰文化方面,仅有伊本·西那的《论灵魂》等幸列其中,不是伊斯兰文化没有学术名著,而只是我们尚不了解,没有拿来。实际上,伊斯兰文化拥有许许多多世界级的学术文化巨人、巨著、许多学者甚至都是百科全书式的人物,一生著作等身。而我们中国人所知道的,似乎只有《一千零一夜》,而这最初还是从西方人那里转拿过来的。我们连中学生也熟知白朗宁夫人的诗句,可是有几位学人知道穆泰奈比的诗句呢?《历史绪论》被认为是世界级的历史文化巨著,其中阐述了“人类社会与地理环境的关系,经济与文化的关系,科学与历史发展的关系,实际上是一部包括社会学、政治学、和经济学的史论专著,伊本·赫尔东使用发展的眼光观察历史,他认为历史不仅是时代的记录和政治的总汇,也是人类道德、智力、文化、经济发展的纪实。人的情燥、愿望和追求,那属于社会生活的一部分。人类的活动是一个统一的、不断发展的漫长过程”。
4、培养研究人才 李铁映同志在“新中国社会科学50周年学术报告会”上所作的报告中指出:“我们要努力培养、造就、壮大一支高素质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队伍,创造各种有利条件,营造良好的学术环境,把各方面的积极性保护好、引导好、发挥好。做到政治上关怀,决策上重视,研究上支持,学术上尊重,生活上关心。……我们要充分认识到,造就21世纪优秀的人文化社会科学家,与造就优秀的自然科学家同样重要。要迎接21世纪变革时代的挑战,必须努力造就一支高素质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队伍,并在学术上要有巨人、名著,这是时代的需要。”伊斯兰文化研究的队伍还很弱小,而且大有青黄不接的断层趋向,难成梯队,缺乏学术骨干,老一代颇有威望的学者,虽然仍在苦苦耕耘,却大都步人人生暮年,垂垂老矣,新一代学人虽在成长,但学术功底多显薄弱,还很稚嫩,而且人数也并不乐观,加快培养一批心胸开阔、目光记远、运向远大、学养深厚的学术人才,是伊斯兰文化研究方面很紧迫的当务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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